尧章君

孤寡老邦。
这个世界上没有吃右邦的韩信,没有。
暴风雨哭泣。

[信邦]溺沼

哨兵向导的设定,偶尔有一点无伤大雅的私设。

旁边端坐的女性向导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脑袋乱动,正不安地瞅着他的白鸽,泛着水光的眼睛绕是令他也不由从心里萌生出怜爱。

韩信盯着那只白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面目似是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抿唇露出了微笑,向他颔首后便走出了静音室。

作为介绍人的张良走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平缓而具有磁性,低声询问着韩信对这位在塔里算是稀有的女性向导如何看法。

韩信是个哨兵,一只即将被进行强制结合的哨兵,他已经拖了一年没有去找合适的向导结合,每次总是找一些临时向导进行短暂的精神辅助,长此以往恐怕对他的精神控制和稳定都不是太好,上次从塔里领到工会任务的时候,他的暴起甚至差点使他误伤了身旁的临时向导。

该满足了吧,自己是天生强大的焦点,塔里就算介绍向导,给予的也是当下稀有的女性向导,容颜甜美,性格温婉。

韩信的心里有些空,他低头拉扯着自己手上轻薄贴身的黑色皮质手套。

一生为军事和战斗而活的人,连所爱都是没有资格去自己挑选?

静音室的门刚才没有被张良带上,蓦然在他发呆的间隙传来一阵嘈杂的讨论声,敏锐的五感使这种嘈杂在韩信耳中被放大了数倍,他不由皱眉走向门外,塔里新开的哨兵看见是他,边有些吃瘪地合上了嘴。

焦点的中心是一个正被其他向导带着走的男人,他的年纪在向导中看来不算大,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紫色的发丝柔软而卷曲,苍白纤细的身体透露出半分凛冽,可是他却没有任何身体结合抑或精神结合的迹象。

二十岁仍然没有精神结合?这个人居然还没有发疯死亡?

韩信不由讶异的睁大眼睛,瞬间理解了刚才那阵嘈杂的缘由。这是一个觉醒过晚,迟钝到难以形容的向导,作为普通人,在对身体的敏感和精神的脆弱一知半解中独自煎熬数年的向导。

他不由吹了声口哨,从眼至眉都是一种轻松惬意的愉悦,扭头随意对张良搭话。

“我佩服他,尽管他以后可能因为他的迟钝不受欢迎。”

“不一定,隐忍到这样的向导很少见。”
“他们大多是有些执念,抑或是有着太多和向导天性不符的性格,比如说固执,甚至是控制欲。”
“这很可怕。”

张良的镜片在灯下流露倒映出琥珀一般的色泽,沉静的话语却也是叫人昏昏欲睡,韩信没有搭理他,颇是自讨没趣地向那走远了的向导张望。

前方突然一阵骚乱,那向导的精神力终于在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中爆发,他不受控制地蹲地颤抖,释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那是一条黑蟒,一条粗长地盘旋在他身上的黑蟒,鳞片油亮,蛇信鲜红,祖母绿的眼珠流露出危险的光。

骚乱在那边的向导群中蔓延,向导们大多数都是草食或者杂食动物的精神体,虽然也有肉食动物作为精神体的向导出现,可这么具有攻击力的精神体居然出现在向导身上,很是难得。

但情况显然不是值得感叹的时候,一位向导因为惊吓与讶异忘记收回自己的野兔形态的精神体,她的精神体正被那只黑蟒逼上,黑蟒伸缩弹长的身体使它和野兔的距离迅速减小,獠牙已露,静待杀戮后的甜腥。

嘶吼声猛然响起,一头金钱豹以矫健的身姿跃来,一掌把那只黑蟒猛地压于地上,隆起的背肌无不昭示着它的强大。

这就是韩信的精神体,这就是一等哨兵的实力。

韩信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伸手拉起那个向导,天生的强者总是惯于展现力量,倨傲地呼唤后是冷静的交谈。
“我叫韩信。”

这名向导犹豫片刻,咬着唇迫使自己清醒地站立,握住他的手挥了挥,脱力的声音中絮叨出某种温和。
“我是…刘邦。”

本来只是随遇而安的一次相遇,世界和平的大部分原因是,强者和弱者分散而连续,这一点在哨兵和向导身上同样适用。

一等的哨兵不会和迟钝的向导有太多接触,他们有更好的选择,纵使韩信单方面对刘邦这个人和他的精神体更感兴趣,但出于他自身精神体的不稳和躁动,他也不会选择刘邦作为自己的临时搭档。

巧合似乎就是这么发生的,塔里的大部分哨兵被委派以集体任务,韩信完成得很好很快,和他搭档的向导也得以及时投身于向导更为紧缺的战场,而这个时候,工会恰好有个即将逾期的委派。

塔里的向导大多投身于那次跟随哨兵的搜查任务,能够搭档的向导现在也是寥寥无几。

刘邦是那个时候走向他的,着装简练干净,他轻轻地捧起韩信的手,眼里是汹涌的飙风和暴雨,以及不灭的瑰丽火焰。

他一字一句,口齿清楚。

“带上我吧。”

鬼使神差的,韩信摸了摸他的脸,喉咙干涩,瞳孔却是有些兴奋地紧缩,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好。”


和群狼的战斗是哨兵不喜欢的,它们繁琐,嘈杂,一个接一个。韩信只是抱着无聊和闲着的心态过来完成任务,可狼群的数目却是较之以往的三倍。

没有了白噪音的呵护,狼群的嚎叫和悲鸣刺耳得过分,韩信烦躁地以重拳狠锤一头孤狼的腹部,在哀鸣声中寻找下一个目标。

知道狼中的那头首领,抬着爪子,以狗的行路方式向他走来,可它昂头,长啸,是傲慢的狼。

韩信微微皱眉,猛然开始庆幸他事先让刘邦爬着躲在了一棵树上。

渐渐的,他的意识抽离,挥拳的动作漫无目的,每一个侧踢开始没有方向,他成了制动的机器,齿轮无法转动他的思想。

他的意识,失控了。

只有零散的几头狼,他轻松地把它们打倒,然后呢,停不下来,疯狂的,恣意致幻般停不下来,他感到累,他感到耳边的嘈杂使他头疼万分,即使是最冷静优秀的向导,此刻也不敢走向他。

刘邦跳下树,向他奔来,可他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他一拳拳挥动,几次甚至打到了他的腹部软肉,可是刘邦只是掐着他的胳膊,他的精神体,那条黑蟒,也在此刻出现,固执地盘住他的上身,然而仍旧无济于事。

他的力量很强。

没人拦得住。

刘邦并不惧怕疼痛,直到最后,刘邦扇了他一个耳光,然后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头,他猛然安静了下来,呆立,木讷。

“韩信,韩信!”
“韩信…”

精神触手生疏地释放,温柔而不熟练地抚摸过他自己的精神触手,带来安宁而富有节奏的磁波。风声开始出现在他的耳边。

刘邦没有抛下他,他坚韧固执地保护了他,甚至给予了他温柔。

这是一个奇怪的向导,勇敢,执着,眼里是欲望的火花,他这么想着,心里溢满一种饱涨而陌生的满足感。

韩信低头半合上眼,柔软的布料和规律的心跳让他安心,刘邦仍旧搂着他,专注地亲吻着他的额头,带来温和酥麻的触感。

他抬眼望向刘邦,眼神犹如一头孤狼化身忠犬,热切地望着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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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是个连载(。)
三月中旬后会开始一周两更的稳定期,有人看下去的话就一定会写下去的吧。
反正我是很不自信,感觉这篇的风格大多迎合个人的喜好,反而不成方圆,难得赞赏。
如果你喜欢它,请一定要告诉我。
未抓虫,错字可能有点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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