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章君

孤寡老邦。
这个世界上没有吃右邦的韩信,没有。
暴风雨哭泣。

灯火悲哀

“我想告诉她,阴雨天做爱不是一个好选择,恋人在不开灯的房间里依偎横躺,互相挽发顺发,而又亲吻额头,也很好。”



“让你在下雨的傍晚听李志。”
我身旁的那团白雾无声地扭曲成更小更小的一团,它喷薄出的其他微小雾气凑成这样的一小句话,我不由笑了笑,手指戳进那团微小白雾的中心,让雾气缭绕在指尖又渐渐散去。
“阴雨天听李志,简直就像被一个老男人压着做爱,他正在抽烟,烟气缭绕在我的鼻尖。”

这么对着虚无的白雾说话,聊天系统里的绿色光点闪动了两下,我点开后连输三句“妈的没劲”,对方回话打来几个字。
“做甚?”
那白雾环在我肩臂四周,如同一只雪貂缠绕在脖颈。
“我在听李志,这边在下雨。”
“很好,很好,你也喜欢这种做爱的感觉。”

“我猜你在和你的女朋友在必胜客听陈粒或者燕池,她最近跟风喜欢这两个姑娘的歌简直是如痴如醉,说实话我不觉得怎么带劲,陈粒像在吻你的额头,燕池则是为你挽发,阴雨天做这些,好没劲。”
“我梦见我们在千年前的湍急溪流边,我把纱衣散在溪流,你一点点捡起,我们最后赤身裸体地躺在河流里,水流冲刷过似两条蛇一般的躯体,而那时候是晴天,庄子化蝶而来,栖息在我的鼻尖,你凑来吻他翅膀,它复又落在远处溪石的藤蔓上,藤蔓上有花,未开至极盛,只微露一点红。”

我狂热地打下这些字,那团白雾似是在羞怯,缩成皱皱的一颗白色小球,飘在半空,我伸手绕着它,它绕着我的手。
对面静默片刻。
“可我在这头,你这那边。”
哦,你我是一堆对彼此来说的数据,不是千年前的君子和姑娘。
我近乎悲哀地看着闪烁的光标,没再打下一句话,数据线和机械运作的声响把我唤醒,我抬头,天黑了,雨还在下。
万家灯火,纷至沓来。
白雾化成稀薄的一片水落在我黑白格子的雪纺裙上,我拿起那片布料,无意义地啃咬,唇舌间蔓延出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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