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章君

雷雨(上)

①名字的意思是,雷雨之后太阳照常升起。

②灵感在于,这江湖从未让你踏足。未明入谷那段总觉得牵强,用自己是大侠的视角考虑,救一下提点一下,大侠我早已尽力,你还入谷和我争宠哼,不待见你!总觉得未明在每时每刻都踏着别人步伐,投人所好,谁知未明喜好,或许屏幕后的我们都不知道(我觉得他会喜好东方快弟?)

③傅明有,不过较少,至少后期文中较少。

④文力低微,第一次写侠风文,ooc不要介意,轻喷,从不反击=3=。


每个初入江湖的儿郎都该懵懂。

东方未明总该是幸运的,许许多多的人踏入江湖其实都和没入差不多,拜师无门,归宿无门,挥着拳头来一套杂家绣花拳,蹉跎一刹,回首便是江湖,不过边际,豪侠义气尽化,何谈踏足。

可是东方未明不同,换算一下,江湖少侠众多,拜个门派去掉一半,拜个好的门派去掉一半中的一半,拜个好中更好的门派,三个一半,他偏偏入了好中更好中的目前不算他只有四个人的门派,大概就是……很稀少的机会。

很是不错,很是不错,很是不错。

学着别人学不到的,吃着别人吃不到的,身边是有些人穷极一生见不到的,合该知足。

练着逍遥心法的东方未明是这么想的。

 

大师兄给他买了红豆饼,他吃得很开心,知道了这是二师兄最爱吃的后,他觉得更开心,以至于后面的绿豆饼黄豆酱赤豆元宵黑豆奶也全盘接受,他入谷后第一次遇到了所谓的爱吃红豆饼的二师兄,虽然很狼狈,但是他知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二师兄了,他该和他很熟悉了,毕竟他知道,二师兄最爱吃红豆饼。

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有二师兄一起吃的晚饭,大师兄习惯给他夹菜,含笑的来介绍这菜对逍遥谷来说有什么意义,水晶咕老肉是老无瑕子爱吃的,老人家爱吃酸甜,有一次变着花样,外边一层薄冰球,更为鲜滑,吃得开心,崩掉了两颗牙;芦柑烤蛋老胡很是喜欢,吃着吃着大胡子总会有些蛋星留在上面;红豆饼是二师兄,小时候为了这个和谷月轩闹过很大的别扭……他安静地听,无声地嚼咽,心中是雀跃的,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不喜欢吃什么,也没有人问他。

东方未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养父母虽是殷实农家人,却实在没有闲暇去注重吃食的美味好坏,遇到不好吃的,吃,遇到好吃的,猛吃,总之是吃吃吃就对了。可是,他该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谁该知道,谁会知道。

是呀,谁该知道。

中秋的时候又是一起吃,筷子搅动着热腾腾地过了,明月尚圆,大家各自睡了的时候东方未明悄悄趴在自己的窗沿,摇头晃脑,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两句小虾米,他佩服小虾米,羡慕小虾米,这个时候,他却疑问起小虾米是否孤独。

孤身一人闯荡天涯,听起来很是豪气,纵胆相邀,四面为敌,弹指不过一瞬,催了别人心肝,尚自斟酒,逍遥而过,是为侠风——可一个人的天涯,在东方未明看来太过浩大,他突然有点同情小虾米,偌大的江湖,懵懂中踏足,大侠之路的背后,经历所为是否太过荡气回肠,不再是少年人该承受的。

东方未明摇了摇头,他仍想当个小虾米一样的大侠,只是希望回望之时,身后总有一片自己的天涯,魂归于自己喜欢的姑娘,爱耍的身法,不变的家。

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在一个柔软细弱的怀抱翻滚大闹,女人略有慌张地叫着他未明,而后背上依了一个温暖的大掌,自己转瞬又安稳地趴在那女人怀中。

中秋,团圆夜,入梦是谁。

 

 

认识傅剑寒后东方未明便经常和他喝酒,有一次傅剑寒想帮他把酒钱一并付了,他炸着马尾奔到那人身后,猛得摇头,他说剑寒兄这怎么行,我要自己付,头发一甩一甩,看的那红衣少侠心里发乐,顺理成章点了点头,伸手顺了顺那条大马尾,笑得开心。

东方未明醉醺醺的,他轻轻笑了笑,觉得脸颊都要烧起来。

 

刚和傅剑寒喝酒的那阵子总容易醉,东方未明有一次在洛阳那里陪着傅剑寒喝酒,刚下两盅就飘飘欲仙,摊子里鲤鱼剖面刚上,他手脚发软,刚提起筷子就要放下,斜面劈来一掌顺过他手中筷子,错愕间抬头便望入了一汪星潭,东方未明总觉得傅剑寒眼里有星星,这样趴着一望更是觉得灼目明亮,傅剑寒的嘴一张一合,他说未明兄我帮你,东方未明没听进其他,乖巧地张开嘴顺下一口口面条,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喂,不觉得羞闷,只觉得拘束,面条鲜滑入味,带起了鱼的河气,一个错愕,一个抬眼,望进一堆星星,他只觉得头晕眼花,更是醉里糊涂。

东方未明想,他应该是喜欢吃鲤鱼剖面。

 

“傅兄,好吃,我喜欢吃。”

“未明兄觉得酒好喝还是面好吃?”

“都、都好…嗝。”

“杜康酒和玉楼春,未明兄喜欢哪个?”

“哎?”
“喜欢哪个嘛!”

“杜康!”

“我也是。”

 

第一次被江湖中人问及喜恶,东方未明很是开心,他晃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太喜欢傅剑寒了,这样,江湖之大,总算有人知道他喜欢什么,总算有人愿回首给他两颗星星。

一双温柔的眼。

 

 

第二年中秋,荆棘揭了官榜,追一个大盗,谷月轩随了去,东方未明一个人祝了酒,吃了师父爱吃的肉老胡爱吃的蛋二师兄爱吃的饼后,腆着肚子去酒馆后见到三个醉鬼,一个人肘部撑着脸侧,似是假寐,实则早已入睡,吐息见带出一股绵延酒香,另外两个都没了形,软成一滩,混沌不知。

他突觉寂寞,凑过去把手指绕进那略长的白头带里,唇畔贴到那人耳廓。

“好梦。”

 

洛阳的小面摊还有人忙着,却已显冷清,他点了碗鲤鱼剖面,一口一口顺溜下去,外面明月高悬,仰望时一轮皎洁冷傲,肚里很撑,他还是不声不响地吃着面,到最后喝了口汤,顺畅地呼了口气。

明月是他的,他在明月下吃着自己爱吃的面,已经足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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