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章君

孤寡老邦。
这个世界上没有吃右邦的韩信,没有。
暴风雨哭泣。

少女灵通中二谈(2)

凌晨三点还有人待着的酒吧,里面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善茬。

我抱紧了怀里装着枪的包,有些不自在地在众人的打量中找寻着那张灰色沙发。

也不怪其他人打量我,毕竟在一群皮衣迷你裙里,我这种穿着棉麻长裙戴黑框眼镜的女孩,说得好听是森女,说直白点就是宅女的生物,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路上已经听那枪说了接手的人的故事,无非就是当卧底的正直善良小警察被黑吧里的女人玩得团团转,最后缴狼窝的时候,见到那女的,手一抖,当了炮灰,然后那女的跑回去了。

这把枪,就是被那双颤抖的手在那时紧握。

不是我不想感动,是这个故事,真的…有那么点,电视剧的味儿。

即便这样,很深很深的夜,那小手枪用那么柔软的声音讲着很是,电视剧味儿的故事,我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声音……

黑暗中我抖了抖。

 

灰色沙发坐着个女人。

头发很长,却都被夹在耳边,露出白皙圆滑的耳廓,其中一只上还别着宝蓝色的耳钉。

我凑过去,闻到了空气中带着烟草气息的薄荷味,想起了苏曼有段时间抽过的女士薄荷烟。

我很狗腿地坐在那个女人身边,她并没有看我,我只是轻轻,非常小心地用身体遮住自己的动作,把那把枪掏出来,递给那个女人。

 

“这是罗栾的那把枪,他死之前带的那把。”

没有预料之中的哭泣,没有预料之中的倾诉和哀伤,她丝毫不觊觎身侧众多的人潮,拿起那把枪,随意地打量着,而后开口朝我发问。

她的语气很轻,嗓音却有着磁性的沙哑感。

 

“是……那个小警察?我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啥?”

我彻底傻眼了。

我以为那是两情相悦的虐恋情深,但是这只是一个小警察,一厢情愿地喜欢不该喜欢的人,犯了错,丢了命,结束了平庸,却又有点血色浪漫感觉的一生。

缱绻的毒药,把他杀死。

 

是那么强加施于别人的沉重爱情啊。

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怜。

我突然有点想哭。

 

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角,我把一旁刚刚点了的百利甜一饮而尽,耳边传来几声调笑地口哨声和起哄声。

 

从那个女人手里抢过了那把枪,把它揣在随身的包里,一步一步走出那个酒吧。

夜间的空气很凉,我微泯了嘴唇,带起一丝泛着甜味的酒气,身为一个对酒精没什么免疫力的宅女,身体很快就发起了暖。

霓虹灯很好看,不是有汽笛的声音从远方悠扬而来,包里的小手枪不听地发出哭声,声音细细碎碎,让我平白生出一种心烦的感觉。

 

“我以为……呜,我以为那个女的该喜欢他的。

“他、他每天早上起来,看到镜子里的脸,才觉得,又过了一天。

“没有家人,没有亲人,那个女的就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

“他们抽过一只烟的……

“他…………很可怜。”

 

到最后,那枪发出一声小小的嘟囔,

“我是他的,第一把枪啊。”

 

 

仰头望去并无星空,我彷佛可以透过细碎的声音,拼凑出一个大男孩的形象,留着自己不善于处理的流气胡渣,故意穿着有些邋遢的带皱背心,努力地一天天活下去,努力地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然后,被带刺的温柔俘获。

请好好活下去吧。

我想,他一定是这么想的。

 

霓虹闪烁,都市不分昼夜,都五光十色。

这就是,都市啊。

每个人都藏在一个茧里,或许被抽丝显露,或许埋藏更深,可是都那么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夜很凉,我仰头,呼出一团带着酒气的白色雾气。

 

 

 

两天后。

 

那把枪真的被我当作仿真枪大刺刺地摆房间里,我照惯例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买一杯珍珠奶茶,蹭一下午的wi-fi。

一个并没有什么表情的面瘫坐到我对面,俊秀的眉宇间看不出他的情绪,我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我记得你,那天你闯到男子卫生间了。”

 

我差点没摔下凳子,我记起来了!

这尼玛就是那个踢小偷手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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