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章君

孤寡老邦。
这个世界上没有吃右邦的韩信,没有。
暴风雨哭泣。

[信邦]饮食说

给炮炮和北欧的高考应援。
@欢迎来到寂静岭  @一个没空产粮的邦哥fine厨信白KY一生黑
其实我本来想一人一篇结果肝完一篇后果断放弃。
算是教廷pa和现pa穿插,结合起来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过当成独立的小段子也可以啦。






关于番茄。

刘邦刚来的时候,嬴政带他去了一场舞会。
觥筹交错,灯影迷离,昔日的圣殿之光端着酒杯,他看着恶魔们欢庆着德古拉的诞生,恶魔的狂欢都不加掩饰,他们的笑带着野性,文雅精致的美丽脸庞却都透露出一种难言的粗鄙。

他们为他的堕落欢庆达旦,可他自己的嗓子却哽出一股干涩,他兴致索然,扭头看着星光。

嬴政让身旁的少年给刘邦倒酒,他扭头,却不由惊异地睁大眼睛。

那真是一群漂亮的男孩,乳白色的皮肤,头发颜色不一却都极浅淡,精致的白衬衫搭上马甲,西装短裤勾勒出他们孱弱的腰身。

每个人都神色恭和,温柔沉默。

如果不是他们的右眼,刘邦几乎要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人类少年。

每个少年的右眼都不是眼睛,而是从那处生长出一朵蔷薇,和他们头发的颜色近乎相同,层叠繁复的花瓣遮盖住他们的小半张脸。

如果那是佩戴,确实赏心悦目,可那是生长,扎根缠绕,偏生带上一股悚然的意味。

“这是坎尔卡一族,他们不用进食,但是需要给他们的右眼浇灌人鱼的眼泪。”

嬴政从一侧的壶里拈出一颗璀璨的晶体,置于一个少年的右眼之上,晶体转瞬化成了剔透的水,顺着层叠的花瓣缓缓向下流淌,少年似是迷醉于这种被浇灌一样的快感,唇角泄出几分柔软的喟叹。

“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佳肴,但这对于恶魔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吸血鬼虽然不死,但据传言来说,吞食下去也自有一番折磨。”

刘邦蓦然想起来久远之前,那时候番茄还被人们当成毒药,因为它鲜红以至于惑人的色泽,太过鲜艳的颜色放在食物上,总不代表好事。

他和韩信临时带领几个人去剿灭一个废旧古堡里残余的吸血鬼,本来很平静,危机的产生在于他手贱砸开了地下酒窖的门,竖立的不是泛着麦芽香气的木桶,是几百具木质的长棺。

差距悬殊的恶战,虽然都不是什么难惹的对手,但人数的劣势让他们的攻守破绽百出。

于是他和韩信躲在破损木门后,他自己已经被吸血鬼抓了好几个口子,韩信脖上那条在他看来对战斗毫无用处的皮质颈带也被撕扯得破损不堪,上面挂着的银色水晶摇摇欲坠。

韩信掏出那个路上顺手摘下把玩的两个小番茄,他问他要不要吃掉,好歹死的时候也能知道这个玩意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把一个小番茄抓过来一股脑地塞到嘴里咀嚼,清爽的甜味仿佛爆炸在他的口腔,他不由睁大眼睛。

“我天,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好吃。”

然后他就把韩信手里另一个快速地抓过来,鼓着腮帮故意在韩信面前吧唧吧唧吧唧。

那个特使听了猴急地扯过他,扣着他的头就亲,黏腻的,仿若恋人,剥夺着他口中所有馥郁的酸甜。

然后他举起长枪,贯穿了刘邦背后吸血鬼的头颅。

唇畔分离,韩信的眼里带着笑。

“天亮了。”

爆破的声音伴随着阳光的投射,他身后的吸血鬼纷纷发出痛苦的哀嚎,那特使早就跳上一处残垣,迎着他的面,逆光笑着和他招手,脖上的水晶一摇一摆,反射出亮眼的光。

他舔了舔唇畔。

“甜的。”

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拈起一颗眼泪放入口中,冰凉蹿入喉咙,嬴政的目光带着玩味。

刘邦舔舔唇角的獠牙,红色的眼眸像沉水的镜子,波光潋滟却如同死潭。

“它没有味道。”






关于烫水柚子。

刘邦住校的时候和韩信一个宿舍。

韩信那天感冒,他家给他送来和柚子,他自己不喜欢吃,把一颗柚子都给了刘邦,那个时候是冬天,他看着刘邦挎肩穿着的羊毛衫快划出锁骨露出乳头,咳了咳帮他拉衣服。

拉不上去。

男士毛衣特么也有露肩大领口???

他一脸惊恐地在刘邦玩味的眼神里回头,气得头晕,爬上床蒙住头就睡。

回头看到刘邦光着脚穿上拖鞋下去打水。

和!你!说!过!出!去!打!水!要!多!穿!

韩信气得头更晕了。

刘邦回来开始剥柚子,一下一下,细心地把柚子上的白皮一一弄下来,一瓣瓣掰成小块放到他的塑料杯里,杯里是很烫很烫的开水,知道果肉塞满杯子,他才拿着小铁勺挪到韩信床前。

入口后的水已经变成微烫,恰到好处的舒服,带着泛苦的果味儿,果肉变得暖暖的,又酸又甜。

韩信吃完后更晕了,不是气的。

是飘的。







关于烤红薯。

韩信和刘邦的初吻是在冬天,韩信心血来潮买了烤红薯。

他小时候的红薯都是那种皮烤的酥酥的,用塑料袋一包就好了,现在的烤红薯是那种皮烤焦,要刷上焦糖烤,等到红薯里面有一层漫出香气的焦边,才拿出来装到纸袋里,再套一个白色塑料袋,送几个长长的透明塑料勺。

红薯,你变了。

嘤。

然后他就看见刘邦围着围巾从公交车上提着行李箱下来,淡紫浅紫深紫蓝紫,反正远看就是一坨紫。

刘邦看到他眼睛就亮起来,跑过来,毫不见外地拿起另一只勺子开始舀红薯泥吃。

他也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他一起在学校里向宿舍走,寒假补课的前一天,学校里只有住校生,而且临近晚上六点,这个时候回来整理的住校生已经很少了。

学校的路灯灯光是一种泛黄的白,嘴里呼出来的雾气和红薯蒸腾的热气融在空气里。

他舀了一勺含着,偏头看刘邦长长的睫毛。

回过神的时候红薯泥就特么没了???

东刮西刮搞到最后一勺,他舀起来做势喂刘邦,然后转手就往嘴巴里送,刘邦蹦起来凑过去要抢着吃。

勺子被刘邦绷到韩信嘴上,红薯泥糊了他一嘴,可是他嚎不了,因为刘邦隔着勺背亲着他。

两个人都僵住了。

最后刘邦放下了踮起来的脚,把勺背挑开,韩信嘴唇上的红薯泥有种要干的迹象,凝起来粘到嘴上,很难用纸巾擦干。

他于是又踮起脚,伸出小巧的舌尖舔舐他的下唇。

初吻是毛糙的,又黏又糯。

带着甜味。








关于棉花糖。

刘邦在高中时期很喜欢棉花糖,那种软软QQ可以做牛轧糖的那种,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像云的。

他很努力地比划。

然后韩信去小卖部带回来了。

可喜可贺,带对了。

为什么要努力比划,因为小卖部门口有个卖棉花糖(像云的那种)的老爷爷,他是那个开小卖部的男人的老丈人。

高中校园,卖棉花糖,很强。

刘邦喜欢就着粉末吸着吃棉花糖,一般一袋棉花糖都是嚼着吃,可刘邦偏偏能慢慢耗着把那些棉花糖吸化了,所以能吃很久。

后来韩信和刘邦工作了。

那天他们搬出出租屋,搬到了终于装修好的新家,他们一起凑着攒了五年买了房。

来的时候车里虽然开着空调,可刘邦还是觉得冷,韩信就下车给他在路旁星巴克买了杯巧克力棉花糖,刘邦抱着小口小口地啜。

然后他的眼睛就亮起来。

“这个和高中时候吸棉花糖的感觉一样哎,而且好香——”

他一边开车,一边笑着侧头蹭蹭他的脸颊。






关于苦瓜拌冰块。

夏天到了,每次韩信和刘邦家里有人来做客吃饭,一定会有一道凉拌苦瓜,苦瓜切成丁,底下扑着一层小冰球,混着醋变成好看的淡琥珀色。

可是刘邦一口都不动。

然后张良就瞅着韩信一口一口把苦瓜吃完。

那为什么要继续做,原因是因为冰球好看,配着绿色在夏天很清爽,刘邦很喜欢看。

韩信一边刷碗一边和张良解释,张良倒了杯凉茶回客厅,刘邦晃着腿看微博上的秀恩爱,啧啧啧地说着人家怎么怎么宠妻。

张良想起韩信吃苦瓜的时候微皱的眉头,又回头看到把冰好的银耳羹端来的韩信。

…好气哦。







关于瓜子炒饭。

萧何家请客,在他家里涮火锅,一般吃火锅前期都是吃菜吃菜吧唧吧唧吧唧,萧何又买了很多肉片和配菜,就没弄主食。

刘邦属于主食党,菜再怎么好吃,没有那一碗米饭还是浑身不得劲。

萧何从冰箱里拿出中午的炒饭热了热端给他,刘邦吃到一种很香很香的花生味,饶有兴致地和萧何问,书卷气甚浓的男人刚吃的兴起,一边把半长的头发系起来一边和刘邦解释。

他喜欢花生,就把花生碾碎和米饭一起炒,这样炒饭也很香。

后来有天刘邦加班,没叫韩信来接,回家后桌上掩着一碗炒饭,他吃了一勺后就皱起眉头,韩信端起水杯喝水,问他怎么了。

刘邦看到他身后垃圾桶里的瓜子皮,又看到厨房台上的半袋瓜子,愣了愣,然后他笑着摇头,说味道还成,就是让韩信下次直接到小区便利店里买蟹黄瓜子仁做就好了,别自己剥。

他没说,其实炒饭放花生就好了,瓜子没有花生那种开胃的香味,放到饭里反而很腻。






关于番茄。

特使把伯爵狠狠压到身下,长枪直下,却在眉心处堪堪停下。

刘邦已经很虚弱了,他的唇角挂着血,腹部的伤口很难自我愈合,不停流窜着湿热的液体。

荒芜的古堡已经倒塌,星光和月色如此温柔,铺在他们身上,仿若无声的慰藉。

伯爵吃力地开口。

“你们都去天堂吧。”

他努力抬手握起枪尖,往自己的心口挪着,然后向下拉,等到枪尖指到那处,便用力下拉,特使却是沉默地向上提着,不让枪尖再向下游移。

很疼很疼,他缓慢地向下拉扯着铁器,却不由自主地会时不时停下来喘息休息,知道他的眼眸失去焦距。

结束了。

我将不复存在。

他小时候,自己的父亲是吸血鬼猎人,他的母亲死得很早,早到令他自己记不得母亲的容颜。

他的父亲会用胡渣摩挲他好看的金发,望着远方村庄的炊烟,用温柔沙哑充满怀念的语气和他说。

“她很漂亮。”

故乡没有人担心他,他的朋友一个无声逝去,一个赐予他永眠。

刻骨的孤独啊。

晨光熹微,伯爵的胸口被长枪贯穿,特使沉默地看他带血的唇角,他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番茄,喉中升起一片,于是低头想要亲吻伯爵唇角的血痕。

伯爵很安静,他蜷缩着,如同睡着的乖巧孩童。

阳光铺到他的身上,他化为随风飘散的粉尘。

特使没有亲到他。





关于爱。

我用我的所有,现在,过去,去换取一个有他的未来。

韩信从梦中醒来,刘邦已经开了灯,担忧地看着他,他伸手把刘邦捞进怀里,脊背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

终会再见。
在一个有你的未来。




无抓虫,惯例跪地求评论。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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